嘉定三屠
嘉定三屠,滿清殺了20多萬。清軍圍困嘉定城時,在城外“選美婦室女數十人,……悉去衣裙,淫蠱毒虐。”嘉定淪陷後,清軍搶掠“大家閨彥及民間婦女有美色者生虜,白晝於街坊當眾姦淫;……有不從者,用長釘釘其兩手於板,仍逼淫之。”“婦女不勝其嬲,斃者七人”(《嘉定屠城紀略》 )。“市民之中,懸樑者,投井者,投河者,血面者,斷肢者,被砍未死手足猶動者,骨肉狼籍”。清兵“悉從屋上奔馳,通行無阻。城內難民因街上磚石阻塞,不得逃生,皆紛紛投河死,水為之不流”。“兵丁每遇一人,輒呼蠻子獻寶,其入悉取腰纏奉之,意滿方釋。遇他兵,勒取如前。所獻不多,輒砍三刀。至物盡則殺”( 《嘉定乙酉紀事》)。更有甚者,清軍“拘集民船,裝載金帛、子女及牛馬羊等物三百餘船”,滿載而去了。魏斐德慨嘆:“三屠留給這座城市是毀滅和不知道德為何物的倖存者”。滿清主要靠穿著滿清軍服的漢人殺漢人,不然光憑滿人是殺不過來的。
涇縣,屠殺了5萬;舟山,第一次屠殺約萬餘,第二次全部沉海溺殺,數字不可考;蘇州,因為投降的早,僅屠半城,屠殺約十餘萬;嘉興,屠殺約十餘萬;金華,屠殺約五萬;贛州府,屠殺合計約40萬;南昌府屠殺合計約40萬。
清人寫圍攻南昌,對投降的一律殺死。明軍王姓副將帶士兵和家眷5百多人,剃頭棄甲投誠,清軍留11人活口,其餘“分殺”。史書稱降者少則三四十,多則數百,除部分婦子留做奴隸,都死在清刀下。“婦
女各旗分取之,同營者迭嬲無晝夜。三伏溽炎,或旬月不得一盥拭。除所殺及道死、水死、自經死,而在營者亦十餘萬,所食牛豕皆沸湯微集而已。飽食濕臥,自願
在營而死者,亦十七八。而先至之兵已各私載鹵獲連軻而下,所掠男女一併斤賣。其初有不願死者,望城破或勝,庶幾生還;至是知見掠轉賣,長與鄉里辭也,莫不
悲號動天,奮身決赴。浮屍蔽江,天為厲霾”(徐世溥《江變紀略》)。
1649年佔領湖南湘潭後屠城,僅存百餘,被殺者約5萬。沅江屠殺了約10餘萬。
1649年大同守城8月之久後,兵民全部被屠絕,僅存五人。“附逆抗拒”州縣也一概屠殺;汾州、朔州、渾源、太谷、泌州、澤州全部屠絕,合計超過40萬。順治七年十二月,山西總督佟養亮揭貼:“大同、朔州、渾源三城,已經王師屠戮,人民不存”!《朔州志》也承認:“城破,悉遭屠戮”。
福建省被殺的合計超過百萬人。福建同安縣屠城死難5萬餘人,梵天寺主持釋無疑收屍合葬於寺東北一里之地,建亭“無祠亭”,墓碑上則刻“萬善同歸所”。
清寇攻陷潮州,“縱兵屠掠,遺骸十餘萬”,揭陽縣觀音堂海德和尚等收屍聚焚於西湖山,將骨灰葬在西湖南岩。
尚可喜率明軍火器部隊歸後金,扭轉了後金和明的武器對比,充當清軍的先鋒。尚可喜剛一攻入廣東就在南雄屠殺了兩萬人。他的文書陳殿桂親眼目睹“伏尸如山”的慘狀,寫下《雄州店家歌》回憶:家家燕子巢空林(家燕逃到樹林裡),伏尸如山莽充斥(莽,野草)…死者無頭生被擄(生者都被俘虜,婦女為主),有頭還與無頭伍(婦女最後還是要被凌辱逼死)。血泚焦土掩紅顏(紅顏,婦女),孤孩尚探娘懷乳(嬰兒在死去的母親懷裡掙扎)。
尚可喜於1650年2月率軍攻至廣州城下,開始了長達9個月的圍城攻堅。《順治實錄》記載偽清屠城令:“其據城逆命者,並誅之。”清軍屠城佈告:“諭南朝官紳軍民人等知道:……如有抗拒不遵,大兵一到,玉石俱焚,盡行屠戮!”至十一月,廣州城破。隨即對廣州進行了12天的瘋狂大屠殺,至少70萬人遇難。史稱“庚寅之劫”。
林文陔《淺析建國前佛山商業的興衰》:“明末清初的戰爭,廣州遭兩藩屠城,當時廣州死者70多萬人”。廣州市地方誌編纂委員會《廣州市志.宗教志》:“清順治七年(1650),清軍攻廣州,死難70萬人。
清初人鈕琇《觚賸》記載:“再破廣州,屠戮甚慘,居民幾無噍類。浮屠真修曾受紫衣之賜,號紫衣僧者,募役購薪聚胔於東門外焚之,累骸燼成阜,行人於二三里外望如積雪。因築大坎瘞焉,表曰共塚。”大意:滿清攻破廣州,大屠殺很悲慘,市民幾乎沒留活口。釋真修法師曾被明朝皇帝賜給紫衣,他出錢僱人買柴,把死者的遺體運到東門外堆積,用火焚燒,骨灰成山,行人在二三里外望去,如同積雪。後來就在旁邊挖大坑掩埋,立碑為“共塚”。
魏斐德(FEWakeman)《洪業》雲:“尚可喜佔領了廣州。此後10天裡,廣州城慘遭洗劫,…屍體在東門外焚燒了好幾天。…這個焚屍的火堆,在許多複明分子的心目中,標誌著明朝重建希望的真正破滅……直至19世紀,仍可看見一座積結成塊的骨灰堆。”
《廣州城坊志》轉引了方�畬鶠m橡坪詩話》的記載,曰:“……城前後左右四十里,盡行屠戮,死者六十餘萬人。相傳城中人士竄伏六脈渠約六七千人,適天雨,瀆溺幾盡,其所存僅二人,雙門底劉中山其一也”。“止有七人躲入大南門甕城關帝廟神像腹中,得免誅戮”(黃佛頤:《廣州城坊志》226頁, 221頁,廣東人民出版社,1994年12月版)。
當
時在華的意大利籍耶酥會士衛匡國(Martin
Martini,1614∼1661)寫有《韃靼戰紀》一書,對廣州屠城記述曰:“大屠殺從11月24日一直進行到12月5日。他們不論男女老幼一律殘酷
地殺死,他們不說別的,只說:'殺!殺死這些反叛的蠻子!'但韃靼人饒恕了一些砲手以保留技術為自己服務,又饒恕了一些強壯的男人,為他們運送從城裡搶到
的東西。最後,在12 月6日發出佈告,禁止燒殺搶掠。除攻城期間死掉的人以外,他們已屠殺了十萬人”
(杜文凱:《清代西人見聞錄》53頁,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,1985年6月版)。
荷
蘭使臣紐霍夫(John
Nieuhoff)在其《在聯合省的東印度公司出師中國韃靼大汗皇帝朝廷》一書中亦記述到:“韃靼全軍入城之後,全城頓時是一片淒慘景象,每個士兵開始破
壞,搶走—切可以到手的東西;婦女、兒童和老人哭聲震天;從11月26日到12月15日,各處街道所聽到的,全是拷打、殺戮反叛蠻子的聲音;全城到處是哀
號、屠殺、劫掠;凡有足夠財力者,都不惜代價以贖命,然後逃脫這些慘無人道的屠夫之手”(司徒琳著,李榮慶等譯《南明史》131頁,上海古籍出版社
1992年12月版)。
倪在田《續明紀事本末》:“可喜屠廣州,孑遺無留;逸出城者,擠之海中”。在一片天愁地慘的最恐怖氣氛之中,不少市民特別是婦女知道沒有活路,只好自盡。
嘉慶年間方�畬鶠m椽坪詩話》:“居民有跳入六脈渠者,值大雨,淹死約六七千人。”六脈渠,廣州古時城內的水佢係統。另有記載說六脈渠中浮屍4萬多人。
屈大均《廣東新語》記載,一位婦女李氏跟隨丈夫投水自殺,並留下絕命詩:“恨絕當時步不前,追隨夫婿越江邊。雙雙共入桃花水,化作鴛鴦亦是仙!”
一位婦女背著襁褓中的嬰兒,一起投水自殺,“庚寅冬,廣州城拔(攻陷)。天濠街有婦襁負嬰兒,……赴池而死。”小孩子淹死,也要比被二鬼子殺好。
李天根《爝火錄》記載,明軍將領施煇然“分守西城,巷戰死”後,“家中男婦十餘人從死。子祚基才五歲,亦死”。《番禺縣志》記述:番禺典吏丁有儀夫妻先後被殺,“越日(第二天),所棄兒匍匐屍旁,猶吮其(母親之)乳,過者無不淚下。”
戴耘野《行在陽秋》記載:“初二日,清陷廣州,屠之…百萬人民,盡死於內”。屈大均為守城犧牲的回民將領羽鳳麒寫的悼詞中說:“國殤百萬,於爾尊崇”,意思是百萬死難者中,羽公您死得很崇高。當時人陳恭尹《番禺黎氏存詩匯選序》也說“竹帛煙銷,與百萬生靈俱燼”,指黎氏作品和百萬生靈在大屠殺中毀滅了。所以,死難者很可能接近100萬人。
南來屠城九十九, 漢血染盡漢河山。十萬萬人齊倒戈,自此中國無漢人!
滿洲衣帽滿洲頭,滿面咸風滿面羞。滿眼乾戈滿眼淚,滿腔悲憤滿腔愁。
直隸“一望極目,田地荒涼”(衛周元,痛陳民苦疏,皇清湊議,卷1),河南是“滿目榛荒,人丁稀少”(李人龍,墾荒宜寬民力疏,皇清湊議,卷4),湖廣“彌望千里,絕無人煙”(劉餘謨,墾荒興屯疏,皇朝經世文編卷34)。整個中國,“縣無完村,村無完家,家無完人,人無完婦”。敢反抗的忠勇之士幾被殺盡,留下的大抵是一些順服的奴才。